「黑天鵝效應」是今年春節在家看完的(書摘看這裡),看這陣子88水災的片段資訊,突然想起這本書中的觀點。
黑天鵝的事件觀是要提醒我們,不要對很可能會發生的事情,卻因為既有的經驗而視而不見甚至過度輕忽;面對黑天鵝事件的概念其中之一是這樣...與其平時少量的失血,也不要曝露在一次就會重傷害而滅亡的風險中。
很有意思的是這次的88水災,正是一個典型的黑天鵝事件。
1.稀少性:據媒體所言,這是50年罕見的水災...光在嘉義or屏東一天下的降雨量就等於鄰近的新加坡一年的雨量規模。
2.極度衝擊:黑天鵝多半是會帶來大規模的傷害...這個就不必多說了,這幾天如果有看新聞報導,常常不自覺得眼眶微濕起來。
3.事後諸葛:人們基於諸多因素,往往不肯承認這是一件可被觀察可以預測的事件...所以有一些事後的說法,怪罪天氣/人民/政府...等。
我想起婚後搬到基隆居住遇過的幾次水災經歷。稍微描述一下背景因素好了...我是台北人,老婆是基隆人,婚後我是娶妻隨妻定居基隆的郊區,住的是老婆以前的舊家,隔著5F的窗戶就能看到基隆河。
第一次碰到淹水時,應該是2000年的象神颱風,因為那時老婆肚子裡懷著小小Joanne中。我還記得颱風來的晚上我們還在家附近的薑母鴨吃消夜,望著滂沱大雨,我還詢問老婆該不會淹水吧?
「不可能拉...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我們家沒淹過水的...要淹水都是淹汐止那裡!」老婆說。事後想想正是黑天鵝要警惕我們的,實在沒有不可能的事情...因為隔天真的淹到1F了。
那時基隆停班停課,但因為風量不夠大,台北市是要上班的,所以一早我還是開車去停到木柵動物園的停車場。沒想到到了公司之後各地災情陸續傳出,而且多半是淹水,甚至包括基隆地區。趕快打電話給在家中睡大頭覺的老婆,睡眼惺忪的Gloria一看窗外...
「老公不好了...真的淹水啦~~~」這下可好,水淹到1F高,還好台北市政府的“德政”所以小弟的愛車幸免於難。當時一度上網去找消防局(隊)的聯絡方式,緊急時至少老婆可以搭乘救生艇離開吧?還好不久後雨勢稍歇水也逐漸退去,留下一地的泥濘,岳父趕快進災區把老婆接出來。
那一次的颱風台北市政府被罵慘了,因為台北市許多區域也淹水...後來停班停課就不只是考慮風勢,也把雨勢給考慮進來,當然這是後話。那一次的災情也十分慘重,我們家附近同區域的安養中心有老人不及逃出...
事後檢討我聽到不少人的說法,認為汐止的防洪設施讓水開始往上游蔓延是個因素,總之從那一次之後的幾次颱風,家裡大概都會被水淹,這種情形要直到員山子分洪道完工後才解除。
而所謂的十幾年或幾十年不曾淹水過的這件事,現在看來竟是這麼的脆弱不堪,想想不過也是另一個黑天鵝事件罷了!
這次的88水災不也是如此,不管是政府、媒體或當地民眾,不會有人在事件前預料的到災情如此慘烈。如果這是一個典型的黑天鵝事件,對我們的啟示又是如何呢?
不要「機關算盡太聰明」,還記得一開始所講的,面對黑天鵝事件,寧可長期吃點小虧也不要被大傷害KO。所以...
1.給自己的財產保個水災或颱風險吧!記得去年台中市淹水事件,Mobile01上最慘的車主,新車在前一天交車停在地下室,里程表只有幾公里的全泡水車...還有這次只保了火災險的金帥飯店...等等。我想大家都知道保險的分類很細,問題是評估機率甚低而不願當個傻瓜而已。
2.先放假又如何?先撤離又如何?先讓國外救援又如何?仔細想想即使這麼做了,有形的成本或代價少的可憐,特別是與之後不斷衍生而出的傷害相比...
3.政府該做什麼?我們很難預測颱風與水災的發生,怪罪氣象局預報失準實在沒意義(以曾文水庫洩洪的例子,就有說法指出實際水量遠超過氣象預報,才會來不及反應...)。我因為職務的關係對颱風有些觀察,坦白說只有台灣第一時間掌握了莫拉克偏南而且會登陸台灣(美日的預測單位都失準)。
黑天鵝事件之不可預測本來就是本質(否則也不會帶來重大傷害),政府應該要做的是『預先做好救災與災後復原的準備』──如果這麼嚴重的災情發生後,要怎麼迅速的救災,這是可以事先模擬推演的...當然現在看這次政府的反應是明顯不及格。
退一萬步來說,假設台灣又發生大地震,政府的反應會比較迅速嗎?我很懷疑。
4.最後是大家要當個懷疑論者,寧可錯誤100次也無妨,所謂的專家學者專業分析這種咚咚,都是依靠「歷史的經驗」做推論,如果歷史能代表未來,我們唸書時就不會這麼累了...
另外以幾次自己遭逢基隆水災過來人的經驗,災民最需要先解決的是「供水的問題」,說實話停電沒什麼,停電時也千萬別開冰箱(至少還能撐一段時間),炊煮改用瓦斯,基本照明用電池或蠟燭都可。
但是一旦停水問題就很大...特別是大小便的衛生問題,那會讓人瘋掉的。
希望大家能同舟共濟,度過難關。